傍晚,华山上的一角,有淡淡的火苗,夜空的星星明亮,好象在嘲笑着这微不足道的光亮。风很轻,李天凡感到这就像是情人的手在额前拂过。他笑着,拿着手中枯枝穿叉着的兔肉,使劲的闻了一下,很香。
这样的夜晚,李天凡一个人坐着烤肉,四周无人。对于他来说,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因为通常这样的夜晚,都会有个女子陪伴在他的身边,这次却是个例外。因为当独孤晴和李洁洁得知贞洁会女工便缠着她教,这下倒冷落了李天凡。
所幸李天凡很是随意。
他吃东西的时候很喜欢静,但是就在他咬下第一块肉的时候,他听见了剑风声。
于是,他一边咬着肉,一边往剑声处走去。他看到了一个男孩,粗粗算来估计也只有十五。六岁。
李天凡心道:我在他这样的年纪和他交手,只需要一招就可以打败他,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过像他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兴奋,我一直都是不开心的,忧郁的,因为爹和独孤伯伯不在了,每次练剑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他们,所以我不愿意练剑,更不愿意拔出我的剑。
剑是黑色的。
剑柄是黑色的。
剑鞘是黑色的。
所以剑是黑色的。
永远都是没有光彩的,除非拔出他,可是他的主人却不愿意。
所以只要看到这把剑,就会觉的他的主人是个不开心的人,如果你没有看到李天凡的微笑的话。
练剑的男孩发现了李天凡,他看见了他的剑,他的眼光扫到他的剑上的时候,便凝住了,不在移动。
李天凡咽下了嘴里的肉,问道:“你是华山派弟子?”
那男孩点了点头,问道:“你是哪位师叔?”
李天凡笑了笑。他现在的样子是怎么联系到“叔”这个字的,真郁闷。
“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过客。”
男孩天真的略略带着一点羞涩的问他:“这套剑法我练的怎么样?”
李天凡告诉他:“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很好了。”
男孩听了微微表露出一些失落。
李天凡笑着,问道:“你的剑法有点与众不同,是什么剑法?”
男孩很自豪的告诉了他,“这是我爹自创的剑法,名字叫做,破冰。”
李天凡说道:“你爹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剑客吧?”
男孩说道:“是啊,我爹很厉害呢。”
李天凡说道:“呵呵,那你怎么跑来当华山派的弟子了呢?你爹是华山派的吗?”
男孩神情灰暗了下来,眼中含着晶莹的泪水,哽咽着道:“我爹,他在和别人比武的时候,死了。”
李天凡问道:“你恨那个杀死你爹的人吗?”
男孩摇了摇头,说道:“我爹离开的时候告诉过我,那是一个大侠,我爹去找他比武的时候其实已经知道输多赢少的。”
“你娘呢?”
“生我的时候死了。”
李天凡苦笑了一下,又是一个孤儿。
李天凡默不作声,对他说道:“你叫什么?”
“段刃。”
“可以借你的剑用一下吗?”
“给你……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李天凡。”
他今晚没用自己的剑,因为他知道他的剑杀气太重!
当段刃看到那柄刚才还在自己手中的长剑,此时在这个看上去很潦倒的男子手中,变的龙飞凤舞,一时如闪电划过长空,恣意狂行,放荡不羁;一时又如雪花飘在风中,温柔歉意,潇洒风流。
段刃一时看的呆了。
他听说过李天凡的名号,他看着那已经停下,明亮的长剑,忽然就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