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你怎么看?”悠闲的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天亦煊突然问站在他身边的天残缺。
看?看什么?猛的被这么一问,天残缺不由一愣。抬起头,天残缺看了似笑非笑,不知在想什么的天亦煊,犹豫了一下,说:
“都不错。”
“哪里不错?”单手托着下颚,天亦煊懒洋洋的问。
听到天亦煊这么问,天残缺的心里不由滑过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武功。”但奇怪归奇怪,该回答的,却一点也不能少。
“哦。”点点头,天亦煊的面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尽管,天亦煊今天的表现很正常,但这在天残缺眼中,却是最不正常的表现。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天亦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的和他谈过。
他……有什么目的?回想了刚才和天亦煊之间短暂的对话,天残缺暗自思索着。
莫非,到了现在,天亦煊突然觉得他这个儿子还不错?这个念头,在天残缺脑海里晃了一晃。
儿子?还不错?扯了扯嘴角,天残缺突然很想笑。儿子……他是天亦煊的儿子?真是一个好笑的笑话,不是么?默默的想着,天残缺把注意里集中到了高台上。
顺其自然吧……不管什么事,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此刻,台上的比武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了。
“‘衡阳雁去’!”柳长笑沉喝一声,身子猛的拔高,双臂展开,手腕似慢实快的扭转着,,带起了一片片银色的钩影。渐渐的,杂乱无章的钩影慢慢的汇聚成了一直大雁。先是一点淡淡的虚影,慢慢的,随着他手腕翻转的越来越快,虚影开始清晰起来,到了最后,一只仰天长鸣的大雁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好!”看到这里,底下蓦然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
那个笨蛋!……总算没笨得彻底……而一直在底下提心吊胆的看着的傅云归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没蠢到用柳家的独门功夫……
“去!”伴随着柳长笑的大喝,大雁如离弦的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快速的向站着不动的楚熠俯冲而去。
楚熠提着剑,紧紧盯着俯冲下来的大雁,额上的汗珠开始一点一点的滑落。
十米,五米,三米,二米,一米,半米,十公分!
楚熠的剑,平平的刺出!
“铿——叮叮叮叮叮——”一连串的碰撞震动让楚熠的硬生生的退了两步,虎口也裂了开来。
“砰!叮叮!”最后剧烈的碰撞了一次,凶猛的大雁蓦然消失,两柄弯钩掉到了地上。
还没等楚熠松一口气,一股凌厉的劲风就袭向他的腰间大穴。
“雕虫小技!”哼了一声,楚熠手腕微一翻转,就直直的削向柳长笑横扫过来的腿。
但柳长笑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见他的腿猛的往下一压,随即又斜斜的踢向楚熠的手腕,同时,另一只脚也自上而下的朝着楚熠的手腕压去。
他妈的!牛牵到哪里都是牛,笨蛋带到哪里都不会变聪明!看到了柳长笑的打法,台下的傅云归差点没有骂出来。
下面的傅云归怒火中烧,上面的楚熠也不好受。柳长笑的打法,摆明了是一刀换一刀,一脚换一脚的不要命的打法。此刻已经掌握了优势的楚熠自然不愿意和柳长笑拼命,于是,他微微犹豫了一下。
楚熠仅仅犹豫了一下,只是一下,甚至不到三秒钟——但,却已经足够了——他已经丧失了最佳的进攻机会。暗叹一声,他也不逞强,足尖一点,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在楚熠后退的那一刻,柳长笑用力一撑地面,身子跃上半空中,快速的翻了一个跟斗,抓起了地上的双钩。
从双钩落地到捡回双钩,说起来长,但实际上前后却不超过一分钟。然而,尽管拿回了武器,柳长笑的危机,却并没有解除——楚熠的剑尖,已经逼近了他的背心。
察觉到了身后的劲风,柳长笑也不慌乱。抱着双钩,他就地一滚,想摆脱楚熠。但楚熠,又怎么会如他所愿?
只见那剑尖如附骨之蛆,紧紧的跟着柳长笑,直到他碰到了高台的边沿。
该死!暗自咒骂了一声,柳长笑仓促挥钩,架住了楚熠的长剑。但才刚一碰到剑身,柳长笑就全身一震,‘蹬蹬’的退了好几步,两只手臂也被整条震麻了。
见柳长笑暂时丧失了战斗力,楚熠自然不会放过这里机会。手腕微一用力,他平平的递出剑,打算把剑直接架在柳长笑的脖子上。
……差了一点……不过总算结束了。看台下的傅云归看着,心中的巨石总算放下了。
差不多了……看着高台,天残缺在心中评估。
结束了?拓拔青岭依旧喝着酒,醉眼惺忪。
就在所有人——包括楚熠和柳长笑——都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暗劲,打在了楚熠的剑身。
楚熠只觉得手上一震,本来准备架在柳长笑脖子上的剑变成了直直的朝柳长笑的喉咙刺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楚熠!”傅云归最先回过神来,怒吼了一声,他猛的提气,踩着台壁,快速的朝场中的两人接近。
看到了傅云归的动作,拓拔青岭混浊的眼中神光一闪,提着酒壶,他也随之朝着高台掠去。
而站在天亦煊身边的天残缺,更关注的却是楚熠为什么会突然失手。
如果有人插手的话……那是天下宫的人,还是天下宫的敌人?杀了柳长笑,又有什么好处?或者,那个人本来就和柳长笑有恩怨?又或者是,楚熠本来就想要杀了柳长笑?那前面,又是为什么留手呢?紧紧的盯着高台,天残缺飞快的思考着。沉浸在思考中的他,没有看见在暗器打中楚熠的剑时,天亦煊脸上古怪的微笑——带着些许兴味,些许轻蔑,些许赞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