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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追忆篇 第十二节 无限刃与击心弓
    所有人都在凝注着斩红和伏天,这一战的悬念已经几乎将整个现场的空气凝固。

    两个剑客,两把剑,两种截然对立的立场,却拥有同样天下无双的剑法“天煞封神斩”。

    一种不入世的心法,却因为种种原因,迫于无奈而出世,这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到底谁会胜出?是斩红还是伏天?

    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无论结局如何,这一战都必将震撼人心,所有有幸目睹这一战的人,都必定终生回味。

    为什么斩红总是要面对这样抉择,其实他已经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明白最好,现在你我沙场相见,也不再有师兄地之情,只有强弱之分,你若败在我剑下,也注定要成为我的粮食。”斩红心中回荡着伏天的话,忽然拔剑,与此同时,他的人也已朝伏天飞掠而来。

    剑光如闪电,他的人也似已与剑光溶为一体,这种速度和力量,已经无法用言语来估量。

    伏天没有拔剑,他却忽然拉弓,箭已上弦,斩红的锋芒将至,箭也已射出。

    好快的箭!从拉弓、上箭、射出,这变化实在太快,也完全出人意料,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伏天会在这时候拉弓!

    斩红也猛然一惊,身体一旋,箭已带着尖啸擦着他的衣襟飞过!

    若他的动作有毫厘偏差,这一箭已经洞穿了他的身体!

    但斩红的身体并没有因此而停顿,他的剑仍然向伏天刺来,但这一剑的速度,已因为刚才的一旋而减慢,虽然只是减慢了一点点,似乎在旁人看来根本没有差别,但斩红的神经已绷紧,他当然明白这种差别的意义,这种差别在有时候,已可以致命!

    就在这差别造成的这一刻,伏天骤然拔剑,剑光闪现,两道剑光,在空中画了一个十字,然后两个人的身体都平平飞出,良久后才落地,脚下犹滑出数丈开外。

    胜负分出了吗?斩红已在俯下身子微微喘息,他的胸口上已经平添了一道伤痕,但伤口并不深,所以他还能站稳。

    伏天的表情则轻松了很多,他的腰挺得笔直,望着一眼他的弓,又望着斩红,冷笑道:“没有想到吧?”

    斩红忍不住问:“你这到底是什么弓?”

    伏天道:“击心弓。”

    “击心弓?”斩红一怔。

    伏天目中带着一丝怨恨道:“当年师傅没有将无限刃传给我,而是传给了你,临走前只是给了我一把弓,就是这把击心弓……”

    斩红脸色不由变了变。

    伏天道:“师傅告诉我,说无限刃的杀气太重,若用剑的人把持不住,很容易误入歧途,走火入魔,而他认为我个性偏激,所以不适合用这把剑,就只是传给我这把击心弓。”

    斩红还是头一次听到这变故,不禁也感到奇怪:什么师傅没传给伏天一把剑,而是给了他一把击心弓,学剑之人拿弓有何用?

    伏天望着手里的弓道:“而当我试这把弓的时候,才发现这把弓根本就拉不开,师傅传给我的只不过是一把拉不开的死弓!”

    斩红的表情也不由又变了变。

    伏天目中露出憎恨之色,道:“师傅不传给我无限刃,而给了我这把根本拉不开的击心弓,其实只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让我放弃我追求剑术颠峰的理想……”

    斩红的目中也露出了一丝同情之色道:“师傅这样做也只不过是因为你个性太偏激,凡事都要比别人优胜,我还记得有一次你和师傅比剑,师傅怕伤到你故意点到为止,而你却招招咄咄逼人,险些伤了师傅……”

    伏天又怎会不记得?他的目中仍旧带着一股戾气,沉默着。

    斩红又道:“所以师傅没有把无限刃传给你,就是怕你走火入魔,误入歧途,反而给你一把拉不开的击心弓,想试着让你有所顿悟。”

    伏天忽然嘶声吼道:“废话,你说的全是废话,师傅他根本就是自私,他是怕我今后在剑道上的成就会超过他,有一天会打败他,所以才想逼我放弃!”

    斩红亦大声道:“难道一把剑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就让你如此的憎恨师傅吗?”

    伏天眸子里充满怨色道:“师傅他根本就是对我有成见,每次传授剑招都不肯倾囊相授而有所保留,而对你就在私下里暗加点拨,我稍有过错就重加责罚……我只不过是不想再受人欺凌,想要做一个强者,难道这也有错吗?”

    伏天喊叫着,过往的日子似乎又闪现在他面前。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从小就父母双亡,被他狠心的叔叔卖到大户人家做了别人的奴隶,成天受人鞭笞,吃那些连狗都不吃的剩饭剩菜的孩子,他记得有一次他太饿了,偷吃了一点米,结果被主人发现,把他吊起来打得几乎断了气,第二天却又继续要他带着伤去干活。他那个时候,真的想过要一死了之。不过后来他才发觉,他根本没有勇气去死!

    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没有一个人把他当作人,他的命还比不上主人家的那条狗。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那个村子发了洪灾,水淹没了他们的房子,他和那条狗都在水里挣扎,那些人先救的竟然是那条狗!而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洪水冲走!

    不过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晚上他竟然没有死,在他被水冲到岸边后,竟然有一个人把他救了,这个人当然就是他的师傅,他和斩红的师傅!——

    那个拥有着天下无双的剑法的男人,他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的力量,他一剑就杀了五个穷凶极恶的强盗,救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从此,他决定要跟着这个男人学剑,他一定要成比师傅更强的人!

    伏天已从回忆中苏醒,他的眸子里的血红色似乎越来越深,就好象燃烧着的烈焰,从小就埋藏在心中并越积越多的怨恨,竟然让他本来纯净、天真无邪的眸子变成了血红色,这种怨恨的力量,已经让人震惊!

    他的眸子里火焰似乎又开始燃烧,他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再次拉弓,弦被拉到极至,突然断裂!弦竟然被他生生拉断!

    怨恨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

    伏天的脸在这一刻,忽然又恢复了平静,他冷笑着,道:“师傅给了我这把拉不开的击心弓,想要我知难而退,但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我就是要拉开这把弓,证明给他看!”

    他的确终于拉开了这把弓,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尝试之后,他终于让自己的力量达到了极至,拉开了这把击心弓,他已突破了力量的极限,他已完全摆脱了师傅的束缚。

    他认为自己已得到超脱,这就是怨恨的力量,这力量已让人疯狂。

    伏天已抛开他的击心弓,又卸下了他的盔甲,将上身完全赤裸!

    在这一刻,他已经将多年的重负完全摆脱,他握紧他的剑,属于他自己的剑,能够给他活下去的尊严的剑。

    他要用这把剑把斩红彻底击败,只有这样,他才能朝着他的理想越来越近。

    他偏要成为强者的愿望已经越来越强。

    所以他再次拔剑,剑光如奔雷,“天煞封神斩!”伏天狂吼着,“闪!”

    斩红的剑也已随之挥出,使出的同样是“天煞封神斩”的“闪字诀”,同样的剑光,是否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两个遭遇、性情,心境都截然不同,却用着同样的剑技。

    一个一直仗义杀人,并坚信以这把杀人剑换取天下苍生的幸福;

    一个一直追求着剑法的颠峰,并坚持着弱肉强食的理念锲而不舍地奋斗。

    一个为的是天下人不再受苦;

    一个为的是自己不再成为别人的粮食。

    剑光已闪过,无比辉煌灿烂的剑光,空气已在这一瞬间凝固,所有的动作也已在这一刻停顿。

    因为已有了结局,伏天的剑锋穿透了斩红的左臂,鲜血如注,而斩红的剑却抵着伏天的咽喉,竟然没有刺下去!

    他本可以一剑杀了伏天,但他没有,所以他的左臂被伏天的剑洞穿,这结局实在令人意外,亦令人费解。

    伏天瞪大了眼睛望着斩红,充满了震惊、不信和无尽的困惑,他大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斩红立刻收回了他的剑,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道:“你是否满意了?”

    伏天一字字道:“你为什么不刺这一剑,你为什么……?!”

    斩红眸子里发着光道:“我只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件事。”

    伏天在听着。

    斩红道:“弱者未必该死,就算你杀了别人也未必就是强者。”

    伏天忽然垂下头,道:“无论怎样,我已输了,你若要一剑杀了我,我绝无怨言。”

    斩红咬着牙,强忍着疼痛道:“我若真的要杀你,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伏天看着他的伤口,忽然撕下一截衣襟,在伤口的上方大血管搏动的地方系住,道:“你不要乱动,否则你这条手臂会废了……”说完确定没有继续失血,猛得拔出了他的剑,斩红的嘴唇已咬破。

    斩红望着伏天,眼中忽然充满了柔和之意,伏天也望着他,眸子里的怨恨似也平静了很多,他忽然将他的剑收回鞘里,朝着周围众将士喊道:“你们听着,你们的主将已落败,现在所有人都让他走!违者斩立决!”

    众人听罢不由都面面相觑,伏天大喝道:“你们听到没有!”

    众骑立刻道:“是!”

    斩红望着伏天,眼中充满了感激,伏天忽然扭头一句话不说地朝城门口走去,在城门面前他突然拔剑劈开紧闭的城门,径直走了出去,最后留下一句话:“千人斩红郎,总有一天,我会再来找你,到那时候,我们才算真正的了结!”

    斩红道:“我会等你!”说完纵身骑上伏天留下的马,扬长而去。

    斩红终于把韩信的托付的信函亲手交到刘邦手中,刘邦采纳韩信“北举燕、赵,东击齐,南绝楚之粮道,西与大王会于荥阳”的策略,对楚实施战略包围的建议,在坚持对楚正面作战的同时,给韩信增兵三万,命其率军东进,开辟北方战场。汉王派张耳与韩信一起引兵东击赵王歇,北击代王陈余,活捉代相夏说,破代。

    六月,项羽击败彭越后,立即对荥阳、成皋发动第二次攻势,杀汉将周苛、枞公,俘韩王信,再占荥阳、成皋。

    刘邦败至黄河北岸,以韩信军加强正面防御,深沟高垒阻击楚军于巩和小修武。为摆脱被动局面,刘邦以韩信开辟北方战场,并遣刘贾、卢绾率部从白马津渡过黄河,深入楚后方配合彭越军先后攻占睢阳等17座城池,切断楚军粮道,迫项羽再次回师东击彭越。刘邦用激将法诱使留守成皋的楚将曹咎出战,击破楚军,复夺成皋,进至广武,并夺得敖仓积粟以充军用。

    项羽收复后方17城后,再度回师成皋,与汉军对峙于广武。项羽欲与刘邦决战。刘邦坚守不战,且在阵前历数项羽十大罪状,挫其锐气。双方对峙数月。韩信平定齐地,直接威胁彭城;彭越游动作战于楚后方,致楚军补给困难。项羽在腹背受敌,兵疲食穷的情况下,被迫与汉议和,划鸿沟为界,东归楚,西属汉,还用盛大典礼将刘太公及吕雉送还。九月,项羽率军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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