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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寻龙篇 第四十三节 秘藏九转的奥义
    火云城。

    司马火云的地下秘室,这里是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许踏足半步的禁地。

    但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随风,因为这秘室其实本就是为他练功准备的。

    随风现在就正在秘室里打坐吐纳,忽然有脚步声响起。

    随风立刻喝道:“谁?”

    司马火云已从门口走了进来,道:“是我。”

    随风道:“你来了,你的伤已好了吗?”

    司马火云冷冷道:“你是真的关心我的伤,还是关心我承诺你的事?”

    随风道:“随你怎么说都好,东西你带来了没有?”

    司马火云道:“你放心,我让你替我做的事已做了,我一定会信守诺言的。”说完一拍掌,两个活生生的大美人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表情呆滞,身上的动作也显得很僵硬。

    难道这就是随风口中的东西?

    随风一看到这两个女人,眼中立刻充满震惊之色,道:“这两个是你的女人,你居然带她们来……”

    司马火云恨恨道:“这两个贱人背着我在外面偷汉子,她们本就该有此下场!”

    随风带着奚落之意的笑道:“你已这把年纪,她们却正值如花似玉的年龄,做出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年轻貌美的女子,又岂是司马火云这样的老人所能够满足的?

    又有几个会忍受日日夜夜身边都睡着一个浑身老气的耄至老人?

    司马火云反唇相讥道:“假若你喜欢,我可以先让她们陪你一晚。”

    随风正色道:“算了,还是言归正传吧,你给她们喝了迷魂汤吗?”

    司马火云残酷的道:“是的,所以无论你怎么做,她们都不会反抗,也不会有任何痛苦,所以你现在可以尽情享用了。”

    随风目中精芒闪动道:“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

    司马火云随即在那两个女人身上一拍,那两人立刻瘫软在了地上。

    司马火云道:“今晚过后,你的秘藏九转大法就终于可以练成了。”

    随风忽然撕开了脸上的那层皮,露出了下面那张真正的脸——

    严格来说,这并不能算是一张脸,因为除了眼睛之外,再也找不到一个完好的器官和一寸完好的肌肤,到处都在溃烂流脓,显得无比狰狞丑陋。

    原来他竟然一直都是戴着一张人皮面具出现在人前,而他真正的容貌竟是如此狰狞恐怖,

    这张脸也许远比冥狱的修罗和地府的厉鬼更加可怕。

    而这人皮面具也正是随风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的原来,戴着面具的人是绝不会有任何表情的。

    随风一字字道:“地藏九转大法,不错,今晚之后,我再也不用戴着这张人皮面具!”

    地藏九转大法,是源自西域秘宗的一种邪术。

    之所以被列为邪术,是因为其违背常伦,而且要练这种邪术,必须以九九八十一个活人的身体作为牺牲品,同时在修练的过程中,对修练者本身也会造成极可怕的改变,那就是容颜尽毁,甚则全身的皮肤溃烂化脓,体无完肤!

    因此,这是一种悖逆道德,损人又害己的邪恶之术。

    但尽管如此,这种邪术自从西域秘宗流出以来,却被不少魔道中人,甚至少数正道人士竞相修练过,只不过到最后都因为忍受不了这种邪术给自身带来的副作用而被迫放弃了。

    原因就是——这种秘藏九转大法乃是一种长生不老之术!

    昔年秦始皇命徐福带着五百童男童女到蓬莱仙岛求取长生不老的仙丹,但徐福虽然到了仙岛,却没有找到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法子,但为了交差就炼制了一种普通的延年益寿的丹药给秦始皇,而自己却在西域秘宗隐居,据悉研究可以令人长生不死的法子,只因为他怕终有一天秦始皇会察觉他欺君之事而诛杀他的家人,结果,徐福查遍天下各种关于长生不老之说的典籍,终于找到了以活人的精血和骨髓来练就长生不死之术的法子,这就是秘藏九转大法,只不过到后来徐福感到这种邪术过于残忍毒辣,有违人伦,所以这秘藏九转大法还有最后一层未练完就终止了,不久,徐福就病死了,他一生都在寻求长生不死的法子,但想不到自己也只活到四十三岁。徐福死后,秘宗的僧人收藏了他写下的关于秘藏九转大法的秘籍,因此,这种邪术才得以在世间留传下来。

    秘藏是地府里掌管人死后轮回的鬼神,而传说人转生轮回需要将轮盘转动九次才能成功,所以这就是秘藏九转大法这名字的由来,其实他就是指以活体转生来获得长生不死的意思。

    但这毕竟是未真正完成的秘籍,所以才会给修炼者带来容貌尽毁,身体肌肤溃烂流脓这样可怕的副作用。

    这也就是这秘藏九转大法的致命弱点所在。

    司马火云在随风面前盘膝坐下,调息运气,随风点了点头,司马火云立刻出手点了随风胸前的俞府、膻中、天突、巨阙、气舍、鸠尾几处大穴,盏茶功夫后,随风将双手分别置于那两个女人的脑门的大穴之上,开始发动秘藏九转大法吸取她们的精血和骨髓。

    这秘藏九转大法,本就是要两个人一起修炼的,必须以一人封住修炼者的俞府、膻中、天突、巨阙、气舍、鸠尾几处大穴,暂时停止体内血液的流动,然后再吸取活人的精血、骨髓、真元到自己体内,因为假若不让自体内的血液真气暂停的话,两股截然不同的血液、真气突然相遇,必定发生排斥,施术将立刻经脉大乱而亡,所以,只有靠他人将这些控制真气、精血运行的穴道封住,暂时停止其运行,此时,施术者的身体就相当于中空的装,而再借助辅助者的真气来催动秘藏九转大法,将吸取的精血、骨髓、真元慢慢的融合在一起,术毕,也就是二者完全融合之后,就解开封住的那几处穴道恢复心跳和脉搏。

    这就是司马火云和随风的交易,也是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随风这样传说三剑客级别的人物,又怎会真的因为司马火云碰巧救过他一次,就甘心一直留在火焰沙漠这种鬼地方?这其中当然是有着特别的原因的,而在这秘室里修炼秘藏九转大法,就是这背后真正的原因!

    更具体的说,就是司马火云为随风提供那九九八十一个活人,作为练功的材料,而协助随风修练,至于随风则与司马火云共享秘籍中的内容,并替司马火云做事作为回报,这就是他们的交易的具体内容。

    也是随风每次都无法拒绝司马火云的要求的原因所在。

    九九八十一个活人中最后两人的精血、骨髓、真元已经被随风吸尽,那两个大好的美人已化作两具枯骨!

    这种秘藏九转之术其实就是靠吞噬别人年轻的肉体,来换取自身的长生不死的一种邪术!

    两个时辰过去,司马火云长吁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道:“恭喜你,绝刀,你终于可以摆脱那副臭皮囊了。”

    随风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喜悦之色,却反而充满了痛苦,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居然已开始和他的脸上一样的破溃化脓!他又惊恐万分的掀开身上的衣衫,露出了身上的肌肤,这些肌肤竟也在发生着同样的改变!

    “为什么会这样?”随风又惊又怕的嘶吼着,“我明明已经按秘籍练成了秘藏九转大法,为什么还会这样?”

    司马火云冷笑道:“徐福当年根本就未完成这秘籍,那最后几页也是秘宗的僧人补上去的,也许根本就是假的。”

    随风目中立刻充满怒色,斥道:“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司马火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而且就算我告诉你,你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你会甘心就这样放弃吗?”

    随风终于明白之前那些练这秘藏九转之术的人,为什么最后都未能圆满而被迫放弃的原因了,他目光如刀的望着司马火云道:“你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司马火云突然大笑。

    随风道:“你笑什么?”

    司马火云道:“我笑是因为真正获得长生不死的人是我!我已经不死,你如何能杀我?”

    随风的脸色变了变,道:“你在说什么?”

    司马火云道:“因为我已悟出了这秘藏九转之术的真正玄机所在!”

    随风忍不住问:“是什么?”

    司马火云忽然从怀里取出随风作为条件交给他的那本秘藏九转大法的秘籍,翻开最后一页的背面,道:“玄机就在这里!”

    随风念道:“因果循环,生生不息,舍弃恶体,终获新生。”

    司马火云道:“你不太明白吧?”

    随风茫然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司马火云道:“你是个武痴,心中只有刀法,当然不会懂得这其间的玄奥,徐福是个修道之人,而且曾经是个悬壶济世的大夫,他为人和善,最乐于救人,秦始皇就是看中他这一点,才命他去仙岛找寻长生不死的丹药,所以以徐福这样的人是绝不会真的用一种要以九九八十一人的性命为代价的秘术来获得长生的。”

    随风猛的怔住。

    司马火云道:“徐福在四十三岁的时候病死,也完全是没有根据的事,世上根本就没人亲眼看到他死去,而他也只是留下了一座衣冠冢,加上民间又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徐福成仙到蓬莱仙岛隐居的传说,所以我得出了一个假设。”

    随风道:“假设?”

    司马火云道:“这假设就是徐福真的没死,而且还真的成了仙!”

    随风讥诮的笑道:“简直荒谬,世间关于神仙之说都是一派胡言,怎可信以为真?”

    司马火云道:“能令人起死回生算不算神仙?”

    随风立刻不说话了,瞳孔在收缩。

    司马火云道:“传说当年徐福未死,而且还救了一个身患恶疾,已必死无疑的少年,后来就再也未在世间出现过,这就是民间关于他成仙之说的缘由。”

    随风道:“你真的相信有这种事?”

    司马火云道:“我说过只是假设,假设这件事是真的的话,那就说明徐福真的练成了地藏九转的长生不死之术。”

    随风望着那背页上写着的“因果循环,生生不息,舍弃恶体,终获新生”十六个字,目中充满惊疑之色,道:“难道……?”

    司马火云道:“你还不明白吗?因果循环,生生不息本是佛语,就是以旧的生命必定会凋零,而必然会被新的生命所代替,而舍弃恶体就是指放弃罪恶的身体,从而获得新的生命,徐福当年创下以九九八十一个人的性命来练就这地藏九转大法,他认为自己是犯下了罪孽,而这恶体即是指他自己,也就是练了这地藏九转大法的人……?”

    随风道:“舍弃恶体,难道是要人舍弃自己的身体去死?”

    司马火云道:“当然不是真的叫人去死,再投胎转世这样来换取新生,而是用地藏九转大法里的心法将自体的真元、精血输入到另一个年轻的肉体之内,以此来获得新生!”

    随风惊愕不已的道:“占有别人的身体吗?”

    司马火云道:“我早已说过徐福是个修道之人,他一心为善,当然不会为了练这种秘术而做出损害别人的事。”

    随风道:“那究竟如何做到?”

    司马火云道:“答案就在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个民间的传说里。”

    随风道:“徐福救了那个将死的少年,之后就从这人间消失了吗?”

    司马火云道:“不错,假如这件事是真的,而世间确无鬼神之说,所以徐福就必定是用地藏九转大法里的心诀将自体的真元、精髓灌注到那个少年的体内,从而让那个必死的少年的肉体获得了新的生命,‘舍弃恶体,终获新生’而这生命其实就是徐福的生命,这才是真正的地藏九转大法!所以地藏九转大法其实是将自体的真元、精髓输入到另一个将要衰竭的身体之内,使自己在新的肉体里获得新生的奇术!只有这样的身体里的真元和精血才是几乎枯竭的,才不会发生冲突,这才是玄机所在!”

    随风终于顿悟了,神情黯然。

    “所以其实你一直以来所练的地藏九转大法,只是靠不断的吸取别人的精髓和真元来延续自己的生命,但最终却只会对你的身体带来更可怕的改变,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这种秘术的奥义。”司马火云道,“而之前那些得到这秘籍的人,之所以都未正正果,也一定就是这个原因。”

    随风的脸上充满了悲哀和痛苦,现在这苦果,他身上发生的改变,岂非已经来临?

    这就是盲目的去追寻长生不死必将付出的代价。

    “有形的生命总会凋零,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要想获得新的生命,就必须懂得舍弃,你还不明白吗,随风?”司马火云道。

    随风脸色骤变,道:“难道你已经……”

    司马火云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替他说了下去道:“不错,龙千寻替我疗伤的时候,我已经暗中用地藏九转大法将我余下的真元和精髓彻底的输入了他的体内,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

    随风冷冷道:“原来你一开始以四十年的功力去救他,其实就只不过是想要利用的他的身体,而且你也一直是在利用我……”

    司马火云道:“你岂非也一直在利用我?”

    随风立刻不说话了。

    司马火云道:“不过要找到一个像龙千寻这样完全符合我的条件的身体也真是不容易啊。”

    随风充满讽刺之意的道:“龙千寻当时正好只剩下半条命,而且正好是个年轻男子,还有王者的身份,你救了他,不但达到了你的目的,而且他还会一直感激你,你果然考虑得很周全。”

    司马火云道:“也许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所以我注定要光复大齐,以永生之躯,成为这天下的王者!”

    随风忽道:“你真的相信这地藏九转大法可以让你在龙千寻身上得到永生吗?”

    司马火云的目光突然变得暗淡,道:“等到我的这身体消亡的时候,我的生命就真正的融入到龙千寻的身体内了……”

    随风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你真的已不怕死了吗?”

    司马火云目中充满嘲弄之意的道:“我早已说过有形的身体总会凋零,不懂得舍弃的你,是不会明白的,你是永远不会体会到永生的滋味的。”说完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随风却没有立刻生气,道:“假若我真的能看到你在龙千寻身上得到新生,我也可以……”

    司马火云已止住笑声,打断他的话,沉声道:“你以为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永远没法子再练这地藏九转大法了,因为你过度修炼,不但全身肌肤溃烂,而且几处重要的经脉已经逆行,我刚才给你封穴的时候就已察觉,很快你就会全身经脉大乱而死,你认为你还可以练下去吗?”他说完忽然在手心聚集起真火,那本秘籍立刻化为飞灰。

    经脉逆行是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医治的,全身经脉大乱则必定会死亡。

    随风盛怒之下,突然伸手扼住了司马火云的咽喉,道:“我现在就杀了你!”

    司马火云的脸上丝毫没有恐惧之色,就好象真的死后就能获得新生一样,道:“其实你也不必太绝望,反正你已是个将死之人,我不如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你总算也帮了我不少忙,你真的要这么可怜的死去,我也会不忍心。”

    随风渐渐的松开了手,道:“快说!”

    司马火云道:“泰山派有一种禁术,据说可以重续经脉。”

    随风动容道:“你是说泰山派的不传之术回天神气?”

    司马火云道:“其实我也只是当年偶然听师傅提及,从未亲眼见过,以你的阅历,当然不会不知道这种武功。”

    随风道:“这种武功除了谷风清之外只有一个人练成,就是泰山派门下,谷风清的第一代弟子中资历最老的,几乎成为泰山派第二代掌门的燕北天。”

    司马火云道:“不错,燕北天就是我的大师兄,当年他还因为私自修练被师傅列为禁术的

    回天神气,被罚到泰山之颠的思过崖面壁。”

    随风道:“你是叫我去找燕北天?”

    司马火云道:“除了他的回天神气,恐怕天底下已无人能够救你。”

    随风的目中精芒闪动,沉声道:“谢谢你提醒了我。”说完突然用力,司马火云的咽喉已被扼断。

    他的双眼已永远闭上,他走得很安详,似乎真的已在这一刻获得新生,这是真的吗?

    司马火云的遗体已经被送入灵柩之中,火云城中的所有人都披麻戴孝,跪在他的灵前。

    龙千寻站在他的遗体旁,表情充满了痛苦和哀伤,杜柏青在一边安慰道:“少主你不要太难过,司马城主他走得很安详。”

    龙千寻凄然道:“前辈是为了救我才牺牲了自己四十年的功力,否则他也不会死。”

    杜柏青道:“至少你也已尽力去救他,只可惜他毕竟还是太衰弱,身体根本就已支持不下去。”

    随风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望着龙千寻,忽然又回想起了司马火云的话:“有形的生命总会凋零,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要想获得新的生命,就必须懂得舍弃……”

    司马火云真的已获得新生了吗?眼前的这个龙千寻真的已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杜柏青叹息道:“司马城主做了这么多努力,可惜还是英雄迟暮,壮志未酬身先死!”

    龙千寻沉默了一会,似乎心中经历了一阵痛苦的挣扎,突然道:“司马前辈你放心,你是为我而死的,你未尽的心愿,我一定会替你完成!”

    杜柏青道:“是啊,与其悲伤,不如尽快振作起来,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龙千寻忽问:“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

    杜柏青道:“我们的五百精英死士都已在突袭玄冰宫的行动中壮烈,所以为今之计只有放弃这计划。”

    龙千寻道:“你的意思是?”

    杜柏青道:“尽快离开这里,重返中原,再筹大计。”

    龙千寻惊道:“离开这里?”

    杜柏青道:“不错,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已没有什么意义,这里的水源也即将枯竭,若再不走的话我们只会全部死在这里。”

    众人一听杜柏青的话,立刻齐声赞同道:“是啊,少主,请快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龙千寻思索了少时,道:“好吧,一切按你的意思去做。”

    杜柏青点了点头。

    随风忽然扭过身走了,他已不适合在留在这里,谁也不会料到在他的身上,隐瞒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玄冰宫。

    海棠已不眠不休的陪在斩红身边过了两天两夜,斩红不知多少次要她自己回房间休息,但她始终不肯离开,她生怕她一走,就真的永远再也见不到斩红。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海棠一开门,就看到了纪冰绝。

    纪冰绝望着熟睡的斩红,问:“他睡着了吗?”

    海棠道:“是啊,他刚睡。”

    纪冰绝点了点头,道:“还能安静的入睡,就说明他的体力已恢复了很多。”

    但其实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纪冰绝没有直接说出来,也只不过不想海棠太伤心,她的心早已伤透了。

    海棠道:“纪前辈来,是有什么事吗?”

    纪冰绝立刻开门见山的道:“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海棠忙问:“什么事?”

    纪冰绝道:“斩红也未必一定会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海棠眼中发出了光,追问道:“是什么?”

    纪冰绝道:“泰山派有一种禁术,据说可以重续逆行的经脉,而斩红正是由于剧毒攻心,以至全身经脉逆行,也许这种禁术可以救他。”

    海棠惊问:“究竟是什么术?”

    纪冰绝道:“泰山派的不传之术回天神气,只不过这种武功如今泰山派只有一个人会,假如他还在人世的话。”

    海棠问:“是谁?”

    纪冰绝道:“他应该是除了开山祖师谷风清之外,资格最老的一人,他的名字叫做燕北天,假若你能在泰山之颠找到他的话,也许斩红还有一线生机。”

    海棠脸上立刻充满了欣喜异常之色,道:“那事不宜迟,我立刻带斩大哥去泰山派找燕北天。”

    纪冰绝冷冷道:“你连怎么离开这里都不知道,怎么去泰山?”

    海棠怔住。

    纪冰绝道:“不过你放心,我会让冰凝带你离开这里,而且我也有一件事要她出去替我做。”

    海棠喜道:“那实在太好了,真是多谢纪前辈了!”

    纪冰绝目中闪过一丝凄伤之色道:“我只不过不愿看到你像我一样,真的要等到他死后,才知道他真实的心意。”

    纪冰绝的这句话立刻在海棠的心里回荡着,斩红对海棠的心意究竟是怎样的,海棠到现在的确还不知道,斩红也从未对她说过这类的话,她想到这里,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凄伤。

    少女的心思,岂非总是这样微妙而奇特?

    “纪前辈,你不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吗?”海棠过了良久道。

    纪冰绝道:“这里一直都是我的家,而且外面的世界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去留恋的了,我是不会离开的。”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她多年的郁结,是否已真的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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