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起,月华照耀着黑幕笼罩的大地,天地间充满了奇异的光华。
龙千寻便随无双而去,向着殉马坑西面的树林走了不远,在一片竹林中,龙千寻终于看到了追月。
这个龙千寻在无数次噩梦中见到的男人,漆黑的身影,那双对着他冷笑的眼睛。
在梦中,他只恨不得立刻粉碎那黑影,剜下那双眼睛。
追月伫立在竹林中,面无表情的望着龙千寻和无双。
他难道就傻站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杀他?
无双道:“他已被用重手法点了穴,没有我亲手解穴,是绝对动不了的。”
龙千寻目光如刀锋般的注视着追月,握紧了手里的刀,问:“你真的就是追月?”
追月道:“是。”
龙千寻沉声道:“魏通是你所杀,紫衣门满门也是你所灭?”
追月道:“是的。”
龙千寻冷冷道:“那你还记不记得我?”
追月的表面微微变了了变,道:“想不到你还活着,而且还找到了我。”
龙千寻厉声道:“你的死期到了!”
追月的目中露出了惊恐之色。
但龙千寻却没有拔刀,而是沉默着,望着追月,脸上的表情很奇特。
无双茫然道:“你现在只要一拔刀就可以杀了他,为什么还不拔刀?”
龙千寻又沉默了良久,却突然道:“替他解穴。”
无双猛的怔住,半晌道:“你说什么?”
龙千寻道:“我叫你替他解穴。”
无双道:“你是不是疯了?”
龙千寻断然道:“我没有疯,我已把秘笈给了你,你为什么不照我说的做?”
无双望着追月腰间漆黑的刀,沉下脸道:“你可知道他的刀有多快、狠、准,你真的想试试?”
龙千寻望着追月,冷冷道:“我若就这样杀了你,你一定不甘心,我就和你来一场公平
决斗,让你死得瞑目!”
无双道:“你真的已想清楚?”
龙千寻道:“是的,而且你绝不要插手,我一定会亲手杀了此人!”
无双叹道:“那好吧,看来又有一场好戏看了。”说完便上前闪电般的替追月解开了穴道。
追月的手立刻握住了刀把,冷冷道:“你以为你真的杀得了我吗?”
龙千寻道:“尽管试试!”说完骤然拔刀,刀锋立刻如闪电般直取追月的咽喉,追月急忙
闪开,修罗刀也随之出鞘,刀锋呼啸着斩出。
空气中劲风立刻四起,强大的劲风竟然将地面的尘土沙砾不断的卷起到空中。
来来往往,龙千寻和追月交锋了二十余招,相持难下。
无双望着龙千寻,心中惊忖道:“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紫衣门的寻常弟子,竟会有如此快得惊人的身手!”
两人的刀锋拼在了一起,都持续发力,追月道:“看来,我似乎有点低估了你。”
龙千寻目中精芒激射,道:“我一定会杀了你,你这个恶魔!”
话犹未落,他猛的加力,一声怒吼,追月竟被龙千寻的刀锋压得直往后退。
拼刀,本是最原始的对战招式,却往往也是最简单、有效的,在这种招式下,胜负仅仅取
决于功力的强弱而已。
追月已被龙千寻的神力撞入竹林中,翠竹立刻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纷纷折断。
无双惊道:“他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吗?这种程度的功力已明显比追月强出了十倍以上,以他的这种年纪,又怎么可能达到如此的修为?”
无双和追月交过手,他已看出追月的刀法是以刚猛霸气见长,那些武林名宿会纷纷死于他的刀下,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力量不济。
无论刀法的招式多么精妙,但挥刀的力量却很容易成为制胜的关键。
力量的欠缺是很难以招式来弥补的。
一刀斩来,无法招架强大的刀势,必然导致死亡。
所以这也是追月会选择以原始的拼刀式和龙千寻对抗的原因。
但他却万万没有料到龙千寻的内力修为,竟远远凌驾于他之上。
龙千寻忽然停了下来,冷冷道:“你真的就是追月吗?”
追月的脸上已露出异常震惊、恐惧的神情,道:“你怎么可能……”
龙千寻厉声道:“应该我问你怎么可能才对,如果你真的就是追月,怎么可能在我连绝招都未使出的情况下,连区区的拼刀式都无法招架?”
追月立刻猛的怔住。
龙千寻的刀锋已压到了他的咽喉之间,只要他再加一分力,“追月”就必将被割断后咯暖和而死。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追月!”龙千寻叱道,“说!你到底是何人?”
“追月”声音战栗着道:“别——不要杀我!我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追月,我只不过是冒充的而已……”
无双的脸色已大变。
“冒充?你为什么要冒充他?”龙千寻问。
“追月”目光垂下,道:“因为我想成名,我已年近中年,却还只是个庸庸碌碌的无名小卒,而追月却是成名已久,和传说中的千人斩红郎齐名的剑客,听说他最近杀了不少武林高手……”
龙千寻道:“所以你就冒充他?”
“追月”道:“是的。”
无双的表情已僵硬,他没有想到自己几经辛苦找到的却是一个假的追月,一个冒牌货,那么真的追月究竟在哪里?
但此刻,无双的心中却在反复念叨着“追月”刚才提到的一个名字:“千人斩红郎……”
龙千寻道:“你为什么不选别人,非要冒充他?你知不知道追月的仇家无数,你随时都有可能是个死人?”
“追月”惨然道:“我已经在平凡、卑微中度过了大半身,只要可以成名,得到震慑武林的威名,就算是轰轰烈烈的死,也比庸庸碌碌的活着好得多!”
“那么,你真的不怕死吗?”龙千寻问。
“追月”嗄声道:“我怕,我本来也以为自己为了成名,真的可以无所畏惧,但我现在才知道根本就做不到!”
龙千寻沉声道:“仅仅是为了一己的名利你就杀了那么多人,我本该立刻杀了你!”
“追月”的脸色惨白。
龙千寻却没有一刀杀了他,而是忽然收刀插回鞘中,道:“但我今天除了真正的追月,却不想杀别人,所以趁我还未改变主义,你快走吧。”
“追月”立刻一句话也不说的转身离去,无双忽道:“且慢!”
“追月”一怔,无双的剑就已出鞘,“追月”尚未看清剑锋,就已被闪电般的剑锋洞穿了咽喉,倒在了地上。
没有血立刻渗出,但瞳孔已扩大,呼吸已停顿。
他终于还是为成名付出了代价——死的代价!
龙千寻微怒道:“他并非追月,你为什么还是要杀了他?”
无双冷冷道:“不管他是否真的追月,他的的确确杀了那么多人,以杀止杀,杀人偿命,他本就死有余辜!”
龙千寻怔在那里,沉默了良久,望着“追月”的尸体,感叹道:“为什么有些人,总是要不安于平凡安宁的生活,而偏要成名,甚至赌上性命,却不知这种生活是某些人永远也没法子得到的。”
无双道:“你是否在说你自己?虽然我只见过你数面而已,但我却看得出你绝不是个平凡的人。”
龙千寻怔了怔,道:“你呢?你岂非也是一样?”
无双没有否认。
他们一个是齐龙族的王室后裔,身负血海深仇和复国重任,一个是天下第一大帮派无双城城主的公子,是将来要继承无双城城主之位,延续无双城的侠义无双的人,试问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会平凡?
也许永远无法平凡安宁的生活。
“也许这就是人的宿命,每个人一生下来,冥冥中就已有了安排,即是宿命。”无双感慨道。
龙千寻沉默着,似乎在思索着无双的话。
无双道:“对了,你究竟是如何判断他不是真的追月?”
龙千寻道:“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他,看到他的眼神,就已开始怀疑他不是真的追月,因为真的追月绝不会是这种眼神,直到我与他交手,我就已可以肯定。”
无双恍然道:“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叫我替他解穴?你想试他的刀法?”
龙千寻点了点头,目光到了远天,道:“追月是和传说中的千人斩红郎齐名的剑客,他的刀法又岂会是这样的人可以滥竽充数的?”
无双一听到“千人斩红郎”这名字,表情又变了变。
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名字?
“想不到我都被此人蒙在鼓里,我毕竟还是未能帮到你。”无双沉默了良久,叹道,于是将那本秘笈抛还给龙千寻道:“还给你。”
龙千寻微微一怔。
无双补充道:“我既然没有做到,我本该把秘笈,况且……”
“况且什么?”龙千寻问。
无双道:“况且我根本不可能练成这种刀法。”
“为什么?”龙千寻忍不住问。
无双道:“因为这种武功能否练成,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必须打通奇经八脉,而此绝非短期内可以做到的。”
龙千寻忽然想起了杜柏青给他说过的话:“奇经八脉是人体内限制内力流动的玄关,也被称为生死玄关,只要这两个玄关一破,体能就能够无限制的爆发出来,练成御龙大法就易如凡掌,所以这其实也就是练就御龙大法的最难、最关键的地方!”
“……据说当年武神练至打通奇经八脉的境界,已经年近风烛,龙教主则用了四十年,而赤铁心能使出的龙现九天,也应该不过三四层的威力,所以他可能也只是打通了奇经八脉中的一道玄关而已……”
龙千寻这才明白了为何无双在翻看了这本秘笈之后,脸上会出现那种表情的原因了。
原因就是他目前根本就不可能练成这种武功,他没有这个资质。
无双忽道:“深夜造访,诸多打扰,万望见谅,就此告辞。”说完欲转身离去。
龙千寻道:“等等。”
无双怔住,道:“还有什么事吗?”
龙千寻正色道:“我想领教一下你的剑术。”
无双动容道:“你是不是觉得太失望,想从我身上寻求发泄?”
龙千寻平静的道:“不是。”
无双问:“那是为什么?你可知道刀剑无眼,难免措手伤到对方。”
龙千寻道:“因为——我想变强!”
无双道:“为了复仇而渴望以战斗来历练自己,而变得强大吗?”
龙千寻道:“算是吧,这种想法是我以前从未有过的,但我现在却有了。”
无双沉默了片刻,道:“可以理解。”
也许任何人为了仇恨,都会迫使自己改变,甚至去做一些从未想过的事情。
月已渐渐落下,星升起,天地间的光华黯淡了下来。
“那我们就点到为止吧。”无双手握刀柄道,“你用的是刀,我也用刀吧。”
龙千寻道:“好!”
“好”字刚落,他的刀就如雷霆般出鞘,和方才同那个假追月交手时一样,刀锋还未至,
其上所蕴含的极其深厚的内力催动的无比凌厉的劲道,就已破空袭来,将无双的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眼看无双的身体就将被刀锋所伤,他突然拔刀,他一拔刀,就立刻后发先制,一刀就粉碎了龙千寻的攻势,刀锋在龙千寻的眼前划过,如同柔和的月华般流过。
然后龙千寻的表情冻结,他的咽喉间已感到了一丝凉意,他虚晃一刀,身形疾退至丈许之外。
“那感觉究竟是什么?”龙千寻心中震惊道,“是刀锋吗?没错,是刀锋!”
刀锋划过咽喉,自然会产生凉意,龙千寻的心跳已加速,他摸了摸颈项,却没有血迹。
无双也已收招,他只发了一刀就收招,难道在他的眼中,胜负只不过在一招之间吗?
难道刚才那一道光华流过,刀锋就已几乎在转瞬间切断了龙千寻的咽喉吗?
龙千寻望着无双,目中充满了惊疑、恐惧、不信之色,道:“你刚才那招究竟是什么?竟然一招之间就……”
无双肃容道:“分光斩。”
龙千寻惊道:“分光斩?”
无双道:“不错,分光斩是一招可以切断光线的刀法。”
龙千寻茫然道:“切断光线?”
无双道:“是的,光线被切断,你的视野就会被暂时的缩小,而只看到刀光,在这种情形下,你躲避的机会就会变得非常小。”
龙千寻忽然想起了无双在杀马斩时所用的刀法,也是这种招数。
马斩也是在任何反应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被切断了咽喉,似乎至死都不相信世间有如此的刀法。
究竟要快到什么程度的刀速,才能催动这种能够切断光线的刀法?
“刚才我若再多用半分力,你就已是个死人!”无双声音低沉的道。
龙千寻无法否认,在刚才的情况下,无双若再多将刀锋往前一送,他的咽喉势必已被切断,喉咙被切断,当然不会在活着站在这里。
龙千寻沉默了良久,忽然感到脖子上一股凉意,他用手一摸,立刻看到了血。
“伤口的血,现在才涌出了吗?”龙千寻心中惊道。
“为什么会这样?”龙千寻忍不住问道。
无双的目光已到了别的地方,似乎不屑再正眼看龙千寻这个手下败将一眼,道:“你一定一直在奇怪为什么被我刀锋伤过,都不会立刻流血,以至看不到明显的伤痕吧?”
龙千寻道:“是的。”
“既然你已了解了我的分光斩,我也不妨告诉你原因。”无双道,“这原因就是刀锋太快,刀刃太薄,所以只在肌肤表面留下极其细微的伤痕,几乎用肉眼无法察觉,在短时间内,根本就不会有血流出,但是……”
龙千寻问:“但是什么?”
无双继续道:“但是刀锋却早已深入人体的深处,导致内部的大量出血而造成致命伤,这种刀法,看似温和,却是能够在刹那间深达人的内脏的!”
“不,不止是温和,简直可以用华丽还形容。”龙千寻回想起方才那刀锋如凄迷的月华流过的情景,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被无双所杀的那些人,体表都没法子找到明显的伤痕的原因了。
因为时间太短,血根本就未及流出,人却已经因为内脏的大出血而死亡。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刀法?
这种刀法是否已算得上是天下无双?
龙千寻望着无双手里的那柄刀,刃长三尺八寸,刀刃极薄如纸,叹道:“想不到我连你的一招都接不了!”
无双道:“其实你也不必太悲观,因为这本就是我的绝招。”
龙千寻突然怔住,道:“绝招?”
无双平静的道:“是的。”
龙千寻惊异的道:“在不知对手武功深浅的情况下,你竟然一来就用绝招,难道你不怕对手化解了你的绝招,会黔驴技穷而穷于应付吗?”
一般的对战,绝招都是留在最后,在关键的时候使出的,所以无双的举动才会令龙千寻大为震惊。
无双道:“不错,在一般人看来,绝招都不应该是在战斗的一开始就使出的,但我却不以为然。”
龙千寻在听着无双说下去。
无双道:“我认为高手之间的对决,胜负本就应该只在匆匆的数招之间而已,也许就在转眼间,就已决出生死!”
龙千寻的瞳孔在收缩,若没有技高一筹的把握,天下无双的技艺,是绝不会有这样的观点的。
龙千寻也看得出,无双绝不是在夸夸其谈,他的刀法绝对应该有这个自信。
至少在龙千寻面前,他有这个自信。
但过度的自信,往往会让人觉得是一种极大的侮辱,特别是龙千寻这样的人。
因为仇恨的力量,越来越渴望变强的他,岂能经受这样的“侮辱”?
他忽然再度握紧了手中的刀,冷冷道:“既然是一招定胜负,那么,我也让你看看我的绝招!”
无双不禁怔了怔,道:“如此的话,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你的绝招。”
遍体流动着强大的真气,龙千寻的整个人都已置身于异常强烈的周天之气之中。
他的身形如风般一闪即逝,无双的眸子不由剧烈收缩。
“什么?”无双的心中猛的惊道,他感到背后一阵风吹过,他骤然回身一刀挥出,但却是空的!
他竟然完全看不到龙千寻的身形如何移动,这速度究竟有多快?
“怎么可能……”无双的心在下沉,他犹在通过耳边的衣诀破空之声判断龙千寻的位置,然后出刀,但他却突然看到龙千寻的刀锋在他的身体周围连闪,他立刻挥刀,刀锋带动绚丽的光华流过,那刀光立刻消逝,龙千寻的人已在眨眼间到了远处,刀已入鞘。
刀插回鞘中,通常就代表对决已结束。
无双惊愕异常的望着龙千寻,道:“你怎么可能……”
无双的胸前的衣襟上已留下了一个缺口,显然是龙千寻的的刀锋所造成。
难道这就是在刚才那刀锋连闪之时留下的吗?
无双的分光斩却未能伤及龙千寻毫发!
半晌,无双惊叹道:“想不到仅在片刻之间,你的速度就已经和方才有了天壤之别,竟然快到了将伤到我都未能察觉的程度。”
龙千寻道:“我若再多加半分力,就绝不会只是在你的衣服上留下缺口。”
“你肯定会流血。”这话龙千寻虽未说明,但无双却很清楚,方才的情况他几乎是没法子躲闪。
“你这究竟是什么着数?”无双惊问。
龙千寻道:“绝刀九十六式。”
无双猛的一怔,道:“传说三剑客之一绝刀的绝学——绝刀九十六式吗?”
龙千寻道:“是的。”
无双道:“听闻这种刀法是根据人体的九十六个主要的穴位,从九十六个不同的方位发动攻击,能将对手置于防御的死角中,无法躲闪的一种刀法。”
龙千寻道:“你说得一点没错,无双城无双果然见多识广。”
无双道:“我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不过你刚才的招式究竟是……”
龙千寻道:“璇玑、神藏、玉堂、灵虚。”
无双道:“什么意思?”
“这就是刚才我使出的绝刀九十六式中四种招式的名字,我首先以极快的速度在你的胸前制造出空门,然后针对你胸前的璇玑、神藏、玉堂、灵虚四处穴位所处的方位发出攻击。”
无双心中震撼道:“原来刚才那刀光的连闪就是这四式吗?”
“绝刀九十六式的关键,就在于将这九十六种招式在极短的时间内连贯的使出,速度越快,威力就越大。”龙千寻补充道。
无双问:“你究竟是怎么学会这种刀法绝学的?”
“是绝刀前辈亲自传授给我的。”龙千寻道。
无双望着龙千寻,目中充满了震惊和不信,他心中惊忖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
良久,无双道:“你仅仅用四式就轻易取胜了吗?你究竟为什么能有这样的修为,难道你……”
他忽然想到了龙千寻的那本御龙大法的秘笈,他竟然一直没想到这一点——龙千寻在练这种武功,就极有可能已打通了奇经八脉!
“你一定想问我在练御龙大法上的武功,而且能有这样的速度,是否已打通了奇经八脉的生死玄关?”龙千寻道。
无双道:“是的。”
龙千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这件事连我自己到现在都没法子相信,但是却偏偏是事实。”
若不是打通了奇经八脉,他是绝对不可能爆发出这种速度的!
“你的意思就是你真的已经打通了这两道玄关?”无双追问道。
龙千寻道:“是的。”
无双立刻陷入了沉默,半晌说不出话来。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他实在输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