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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无双篇 第二十节 烧吧,炼魔之天火
    斩红伏在地上,已只剩下半口气,燕北天忽然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斩红立刻感到一股暖意,流入他的身体,他冰凉入骨的身体,感到了热量,他濒死的心脏,立刻恢复了活力。

    大半个时辰过去,当他完全苏醒过来的时候,燕北天已倒在他的身边。

    在一日之内还年轻俊美的燕北天,已突然变为一个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迟暮老人。

    斩红惊道:“燕前辈,你怎么会这样?”

    燕北天声音虚弱的道:“我已用神气回天将你的心脏复苏,可惜……”

    斩红道:“可惜什么?”

    燕北天道:“可惜就算我使出回天之力,仍旧救不了你,你体内的剧毒已入骨太深,恐怕你还是会……”

    “死亡!”燕北天虽未说出,但斩红已明白他的意思。

    难道这就是斩红的宿命?难道他注定要像剑邪那样?

    但他又岂会甘心?

    “我早已说过,神气回天之术是一日之内只能用一次的秘术,假若再次使用的话,就会……”燕北天道。

    “就会怎样?”斩红道。

    “就会性命不保!”燕北天道。

    斩红道:“为什么会这样?”

    燕北天道:“神气回天之术是要集中玄阴和九阳两种真气,在体内超负荷的高速运行,所以施用这种秘术的同时,亦会对体内的经脉造成极大的损伤,所以,过度使用这种秘术的结局,会使施术者的经脉难以承受负荷而紊乱逆行,最后会死亡!”

    斩红的表情冻结。

    燕北天道:“这亦就是这种气功会被列为泰山派的禁术,亦是师傅当年要罚我思过的原因,其实师傅他是想保护我啊!”

    斩红怔了半晌,惨然道:“燕前辈,你为了救我,竟然……”

    燕北天颤声道:“我四十年前就是拘于世俗的偏见,眼看着剑邪死去,我这次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就算是要因此而赔上性命,我亦再所不惜,因为这才是作为正派真正的精神。

    救人于危难之中,这岂非才是泰山派的精神所在?

    斩红紧紧握住燕北天的手,还想说什么,但燕北天的手已松弛,瞳孔散大,再也听不到尘世的声音了。

    斩红的目中充满了痛苦之色,为什么他总要目睹一幕又一幕的死亡?为什么他竭力阻止死亡的发生,保护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生命,却总是事与愿违?燕北天岂非为他而死?他为什么总是要带来死亡与不幸?

    他自己的生命是否也已到了尽头?

    圆月高悬空中,月光照在舍身崖上,充满了蟾宫的凄冷与哀伤。

    斩红真的就要这么死去吗?

    他会甘心吗?

    他怎会甘心?他还有心愿未了,他岂能就此死去?

    他忽然感到身体异常的虚弱,目光照在他手里的无限刃上。

    他心中终于闪过一个念头,拔剑……

    “后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冰凝问。

    斩红望着手里的无限刃,道:“月光照在无限刃的剑身上,显出了天煞封神斩内的禁术。”

    “禁术?”乔天羽道。

    斩红道:“正是我破读了这禁术,才让我活了下来。”

    乔天羽道:“到底是什么禁术?”

    斩红道:“天火炼魔之术。”

    乔天羽动容道:“这是什么武功?”

    斩红道:“传说中的战神天煞和封神所创下的天煞封神斩内的绝杀。”

    乔天羽道:“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是很厉害的武功啊!”

    斩红道:“不错,这的确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杀人剑术。”

    乔天羽愕然道:“既然是杀人剑术,又岂能活人?”

    斩红道:“是的,杀人剑术看起来是只能杀人而已,根本不可能活人,大我破读了剑身上的秘技,燃起天火,使出天火炼魔,将身体置身于天火的灼烧之中,竟奇迹般的将体内深入骨髓,至阴至寒的剧毒奇迹般的消除,我亦因此而活了下来。”

    这是否就是天意?是否冥冥中斩红命不该绝的安排?

    “天煞封神斩本就是一种会对修炼者的身体带来极大的损害的剑法,剑身上刻着只有在月光的照射下才会显现的禁技,更是会在威力巨大的同时带给人体极大的损害,大为缩短人的寿命,甚至立刻走火入魔而死!”斩红道。

    昔年剑邪岂非就是因此而死?

    “但你为什么还要……”郭开河一阵茫然。

    斩红道:“虽然如此,但却有一种情况例外,只有在这种前提下才能破例,窥探剑身上的禁技,我多年来未这么做,只因为前提还未到,而这前提本是先祖师剑邪所定下,他当年亦是在这种前提下使出了禁技天火炼魔。”

    乔天羽问:“到底是什么前提?”

    斩红道:“这前提就是人之将死,却还有未了的心愿!”

    乔天羽望着斩红手里燃起天火的无限刃,目中充满了奇特的神色。

    他忽然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撕开胸前的衣襟,赤裸着胸膛,发出一声凶狠原始的咆哮。

    他的双目赤红,仿佛亦有两团火在熊熊的燃烧,他的皮肤上的毛发已暴起,血脉贲张,手上的指甲已越变越长,越来越锋利,看上去无比的血腥恐怖。

    在这一刻,他已完完全全的化作了一头原始的猛兽,要将活人生吞活剥的噬血的野兽。

    他已完全丧失了人的本性了吗?

    斩红动容道:“过度的使用天魔功,以至完全失去了本性吗?”

    乔天羽沉声道:“我要杀了你!”

    斩红回头望着冰凝道:“冰凝,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乱动!”

    冰凝犹豫了一阵,点了点头,目中充满了担忧之色,道:“当心啊,斩大哥!”

    斩红道:“我会的。”说完忽一纵身跃至高空,掠过几重屋檐,身形已远去,乔天羽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他真的非杀了斩红不可吗?

    他们要去哪里?

    斩红一路疾行,已远离泰山派的建筑群,穿过一片丛林,来到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上。

    峡谷中是一道一泻千里的瀑布,底下是一条川流不息的河流。

    斩红和乔天羽站在山谷一侧的山崖之上,望着瀑布中的那座巨大的石雕。

    这雕像是一个人,穿着厚厚的铠甲,腰间挎着一把剑,显然是个武士。

    但他的双眼,却是空洞洞的,他竟是无目的吗?

    究竟是工匠雕刻时的失误,还是刻意造成的?

    瀑布湍流不止的洗礼着他的身体,似乎要将所有的污秽洗净,有很多地方,都已因为这洗礼而磨损了本来的轮廓。

    两人望着那雕像、瀑布、流水良久,终于又将目光重新集中在对方身上。

    乔天羽望着斩红,疯狂的神情已逐渐恢复了几分平静。

    斩红心中忖道:“原来他的状态,是如此波动的吗?”

    乔天羽道:“你故意将我引到这里,究竟是何意?”

    斩红望着手里的剑,上面的天火已渐渐熄灭,道:“我不想伤及无辜。”

    乔天羽表情变了变。

    斩红接着道:“一旦我将剑上的天火燃起,他所产生的毁灭的力量将是连我自己都无法预计的……”

    乔天羽道:“这种天火究竟是什么?”

    斩红道:“我已说过,这把无限刃上,在月光的照射下会显现出的刻字,记载着天煞封神斩中被雪封多年的禁招。”

    “天煞封神斩的禁招?”乔天羽道。

    斩红道:“这禁招本是由昔年的战神天煞和封神所创下。”

    乔天羽道:“就是开创这种剑法的,远在商周时代的天煞和封神吗?”

    斩红道:“是的,当年天煞和封神乃是商国的大将,天煞最擅长的便是火攻,而封神则长于水攻,而这禁招便是水与火,阴与阳两种相生相克的武功,即是天煞篇和封神篇。

    乔天羽听得颇为动容。

    斩红道:“在无限刃的正面和背面,分别刻着天煞篇和封神篇中的禁术,即是天火炼魔和冰焰封神!”

    乔天羽大惊道:“天火炼魔?冰焰封神?”

    斩红道:“这炼魔之天火,就是天煞篇中的禁术。”

    乔天羽凝视着斩红手里的剑,目中充满了惊疑和不信,道:“天火炼魔?你练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招数?”

    斩红沉声道:“这是极度凶险的招数!”

    “极度凶险?”乔天羽怔住。

    斩红道:“所以我才说这种招数一旦发动,天火一旦燃起,是连我自己亦无法控制,无法估计其后果的。”

    乔天羽的眸子在收缩。

    “真是大言不惭,天煞封神斩又如何?禁术又如何?我一样要用天魔功将你消灭,就在此地!”乔天羽怒吼着,真气已扩散至周围的空气中,立刻发出阵阵尖锐的爆鸣声,乔天羽双手一合,竟在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球状物。

    斩红望着那黑色的球体,惊道:“这是什么?这是真气所结成的小周天吗?”

    乔天羽全身的毛孔都已因为骤然爆发的小周天而扩张,肌肉已完全收缩。

    “竟然将体内的真气在一刹那间爆发到这样的程度,而且还达到这样的具像化,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小周天?”斩红心中惊道。

    乔天羽大吼一声:“去!”手里的黑色球体剧烈膨胀,以极快的速度朝斩红飞去,转眼间已将斩红吞没,巨大的气压将山崖大地粉碎,化为粉尘,天地都仿佛为之变色。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空气中气压消失的时候,乔天羽已置身于峡谷中,瀑布之下的河流之中,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竟将山崖完全击碎,化为飞灰尘砾降入河流之中,而乔天羽自己亦随其落入谷底。

    “已经消失了吗?”乔天羽吁着气道。

    忽然他身后一个声音道:“我在这里!”

    乔天羽一转身,就看到了斩红。

    斩红竟然安然无恙的站在河流中,和乔天羽一样,以真气御于脚底,施展上乘轻功浮于水面之上,他的周围竟包围着熊熊燃烧的天火。

    乔天羽神色大变,道:“你怎么会……”

    斩红道:“你是奇怪为何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未将我杀死吧?”

    这岂止是未杀死?简直就是未伤及毫发。

    乔天羽的眼中充满惊恐震惊之色。

    斩红道:“这天火绝非寻常的火焰,不但可以用以攻击,而且能够集中包绕在身体的周围,形成防御。”

    乔天羽愕然道:“竟然以天火作为防御,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防御?”

    斩红道:“天火的密度是高到连细微的气流亦可以抵挡的,而且其强度也是非比寻常。”

    乔天羽惊叹道:“竟然连我的天魔气爆功都可以完全抵抗,这算不算已是绝对防御?”

    斩红道:“原来你刚才那招是天魔气爆功吗?”

    乔天羽道:“不错,将强大的真气,高度的压缩于一个双手可以控制的球体之内,再其中制造高于外界上千倍的其他,然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这就是天魔气爆功。”

    斩红惊忖道:“原来那个球体,就是高度压缩的真气流吗?竟可以将真压缩到如此具象化的程度,这天魔功……”

    乔天羽的表情变得愈发残酷,沉声道:“见了我的天魔功的人,绝无活口,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杀死你,就算你是千人斩红郎!”

    斩红肃容道:“收手吧,乔天羽,你已经走火入魔,无法自控,若再执迷不悟下去,定会自取灭亡!”

    乔天羽凝注着斩红的眼睛,冷冷道:“千人斩红郎,你也会劝人收手吗?手握杀人屠刀,以千人斩之名夺走那么多人的生命的时候,你为何不收手?”

    斩红的表情立刻怔住。

    乔天羽喝道:“身负无数血债和罪孽的杀人刽子手,你有何资格在此义正言辞?”

    斩红眼中立刻露出了痛苦和恐惧之色,道:“你说什么?”

    “你感觉不到吗?”乔天羽道。

    “什么?”斩红仔细在空气中嗅了嗅,脸色立刻变了,道:“这气味是……”

    “是怨气,被你杀死的那些人所留下的怨气。”乔天羽道。

    斩红惊道:“这真的就是怨气吗?”

    乔天羽道:“是的,其实你亦和那些曾经杀死我的家人的所谓正人君子一样,在犯下罪孽之后,还要把自己说得光冕堂皇,但那些枉死者虽然形体已经死去,但是……”

    斩红的脸色已发白,浑身都已不寒而栗。

    乔天羽略作停顿,继续道:“但是他们的怨气却会一直留在你们的周围,永远也不会消逝。”

    斩红心中立刻充满了恐惧,忖道:“难道真的是如此吗?”

    他十五年来一直伴随着的阴影,无数个噩梦般的夜晚里的痛苦与不安,难道真的就是那些冤魂所一直萦绕在他周围的怨气吗?

    斩红垂下头,望着水面,忽然看到无数双手从水中伸出来,向他抓来。

    是那些死在他的剑下的亡魂来向他索命了吗?

    这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幻象?

    即使是幻觉,但他内心的痛苦和恐惧却是真实的。

    他浑身都已被冷汗湿透,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虚脱,几乎已握不稳手里的剑。

    乔天羽道:“你是不是很痛苦,心里很难受?”

    斩红沉默。

    乔天羽道:“你多年来是不是都没法完全从中解脱?”

    斩红依旧沉默。

    乔天羽道:“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才能摆脱这怨气,将这种不安与痛苦抛诸脑后。”

    斩红的眼中立刻发出了光。

    乔天羽正色道:“其实你只要放下你手里的剑,你就可以不必再为怨恨所困绕。”

    斩红动容道:“真的吗?”

    乔天羽道:“当然是真的。”

    真的只要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了吗?

    只要斩红松开手里的无限刃,就不必再和内心的阴影挣扎了吗?

    就这么简单而已吗?

    斩红的手渐渐松弛,眼看剑就要掉落,他的目光忽然到了乔天羽身后瀑布间的那座雕像上,凝注着那个人紧紧的握着那把剑的手,无论水流如何的冲击,他从未有松开过,依旧紧紧的握着。

    斩红忽然再度握紧即将松开的剑,骤然挥剑,剑光伴着天火,立刻斩断了水中抓住他的双脚,向他索命的无数双鬼手,一剑就斩断,一切幻象立刻消失!

    那怨气也随之消失。

    斩红冷冷的望着乔天羽,道:“这种所谓的怨气,是你所耍的把戏而已吧?”

    乔天羽的神色立刻变了。

    斩红道:“用幻术来催眠我的意志,而且在这山谷中营造出一种怨气重重的氛围,只是为了让我精神崩溃,放弃手里的剑,而趁机轻易的杀了我吗?”

    乔天羽惊骇异常的道:“你竟然破了我的天魔幻心术,你为什么可以……”

    斩红肃容道:“因为我的剑道。”

    “剑道?”乔天羽道。

    斩红道:“正是这剑道支撑着我的精神理念,无论再强的催眠术也休想将其动摇!”

    乔天羽怔住。

    斩红道:“你可知道这山谷叫做什么名字?”

    乔天羽道:“叫什么?”

    斩红道:“这里叫做末日之谷。”

    乔天羽愕然道:“末日之谷?”

    斩红点了点头,望着瀑布中的那座雕像道:“雕像所代表的那个人……”

    乔天羽立刻回身望着那雕像,这个穿着盔甲,挎着长剑,却没有双目的人,忍不住问:“他是谁?”

    斩红道:“是剑邪。”

    “在泰山派的末日之谷的瀑布中,屹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雕像,那个人就是剑邪……”斩红说出这名字之时,又回想起了燕北天对他说过的话,他不禁又忆起了舍身崖的石壁上所刻着的剑邪那令人感慨万千的一生。

    “他就是剑邪吗?”乔天羽道。

    斩红道:“是的,他一直被认为是泰山派公然违反戒律,大逆不道的逆徒。”

    乔天羽道:“原来传说三剑客的剑邪,竟然曾是泰山派的弟子吗?”

    斩红道:“我也是不久前在舍身崖上,才从燕北天的口中知道的。”

    乔天羽道:“剑邪他到底犯了什么门规,而被称为大逆不道?”

    斩红道:“他不听劝告,私自下山,改拜他人为师,学了天煞封神斩,后来更大开杀戒,沦为一个残酷的杀人者,换来了传说三剑客的名号。”

    乔天羽道:“原来剑邪他也会天煞封神斩吗?”

    斩红道:“他当然会,因为他本来就是天煞封神斩流派的第四代传人,而且也被认为是最为叛逆的一代,像他这种人,无论在哪里,只要仍处在这世俗之中,都似乎无法被人接受。”

    乔天羽沉默了片刻,又道:“但这里为何会被称为末日之谷?这里为何会有剑邪的雕像?你说这么多和这到底有什么联系?”

    斩红道:“当然有,泰山派将剑邪的雕像留在这里,任由无限流水的洗礼,似乎要以此洗净其一生的罪孽,就是为了警示后代弟子,不要再像剑邪那样,重蹈他的覆撤,为了彻底否定剑邪所做的那些事,所以才没有为他雕上眼睛,说明他的一生都是盲目的,而这里叫做末日之谷的原因,就意在告诉后世之人,自甘堕落,为了自己盲目的精神理念与信仰,沦为杀人者的人,注定只有末路一条!”

    乔天羽道:“原来如此吗?”

    斩红道:“是的。”

    乔天羽道:“那么千人斩红郎的你,置身这末日之谷中,是否也有了这样的觉悟?同样身为杀人者的你,是不是也只有死路一条?”

    斩红道:“的确很让我觉悟,但却并非这样的觉悟!”

    乔天羽表情变了变,道:“那是什么?”

    “这反而让我更加坚定自己的精神信念,不受任何的侵犯。”斩红望着剑邪腰间紧紧握着的剑,道,“即使经受再大的冲击和痛苦,亦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乔天羽惊道:“你为什么……”

    斩红道:“因为我和不为世人所容的剑邪,本就是同一类人,他的精神理念和信仰,和我是一至的而且同样都很难被世人所理解。”

    乔天羽问:“是什么?”

    斩红望着剑邪握剑的手,道:“那就是以手中的剑,去守护身边的人的幸福!”

    乔天羽脸色变了。

    斩红道:“为此,我绝不会轻易松开我手中的剑,绝不会!”说完挥舞手中的剑,剑光带动巨大的火势,顷刻之间已将整个河面点燃。

    “天火吗?”乔天羽惊道。

    斩红道:“我早已说过,我一定会用我手中的剑阻止你再继续胡来。”

    乔天羽的脸色变了,道:“难道你……”

    水面上燃起巨大的火墙,已将斩红和乔天羽重重包围在那火墙之内。

    无比的灼热已让人几乎快要窒息过去。

    “这天火,竟能遇水而不灭吗?”乔天羽道。

    斩红道:“这天火绝非一般的火焰,不仅可以在说上燃烧起来,而且……”

    “而且什么?”乔天羽的汗水已将衣衫湿透。

    天火越燃越烈,竟将谷中偌大的一条河流中的水不断的蒸发,这高热的程度已可以想象。

    少时之间,河面竟已下降了一大截。

    乔天羽嗄声道:“这难道就是……”

    “天火炼魔!”斩红道,“将天火燃烧到极至,是可以连魔神都化为灰烬的,所以这一招被叫做天火炼魔!”

    乔天羽在火焰中感受着这宛如置身地狱般的滋味,终于明白了斩红为何会将他引至这末日之谷中的原因了。

    若是让这炼魔之天火在泰山派的殿宇中燃起,已足以将整个泰山派完全毁灭。

    乔天羽现在才真正意识到了天煞封神斩的可怕之处。

    战神天煞和封神所创下的招式,果然不同凡响。

    “这样的禁术,难道你真的是在一夜之间就练成了吗?”乔天羽咬着牙道。

    斩红道:“也许是天意。”

    乔天羽道:“天意?”

    斩红道:“要使出这两种禁术——天火炼魔与冰焰封神,必要先具备至刚至阳和至阴至寒的两种真气,而燕北天在对我施出神气回天时,在我体内输入的玄阴和九阳两种真气,正好符合这一特点,所以,我才能在一夜之间练成天火炼魔。”

    乔天羽惊道:“原来神气回天之术竟然就是玄阴和九阳两种真气混合在一起,所练成的吗?”

    斩红道:“是的。”

    乔天羽痛苦的喘息着道:“难道这真的是天意?我乔天羽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斩红道:“这一招被作为天煞封神斩的禁招而封藏于这无限刃之内,当年剑邪,不顾一切的使出这一招杀了魔头不灭之后,自己也死在熊熊的天火之中,因为这一招是要以燃烧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来发挥其巨大威力的……”

    乔天羽动容道:“师傅当年为一神秘剑客所杀,原来那剑客就是剑邪吗?”

    斩红道:“若不是剑邪,又有谁杀得了不灭?可惜他宁愿赔上自己的性命来消灭这个祸害人间的大魔头,亦未留下自己的姓名!”

    天火离乔天羽的身体愈烧愈近,乔天羽嗄声吼道:“难道你也想和剑邪一样?为什么你……”

    他万万也未想道,就算是死,也无法撼动这个男人的精神领域!

    天火已将山谷完全燃烧,乔天羽似乎还想说什么,人已被天火所吞没。

    强大的火势,竟将河水完全蒸发,化为一场大雨降下,令天地失色!

    这就是天煞封神斩中的绝杀——天火炼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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